过了会儿,鸡蛋在水盆里涮涮,两口一个,吃到了嘴里。
他懒得漱口,和衣躺在铺子的长桌上。
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开门营业,没必要睡在床上了。
李氏见他走了,用勺子将锅里的热水舀出来,从橱柜里拎走一壶酒。
来到里屋,掀开隔间的帘子,小床上躺着脸色唇色皆发白的崔静姝。
她眉毛紧紧拧成一条线,颤抖着身体,小声喊道:“娘......冷......好冷......”
那种疼的感觉,就像拿着一把带刺的尖刀,将子宫捣的稀巴烂。
下面的痛,和身体其他部位的痛,大有不同。
羞耻,脆弱,灼烧,锋利,钻心的,深入骨髓的痛,瞬间撼动五脏六腑,让人痛不欲生。
夜深人静的时刻,她不能发出一丝叫声。
全程,默默忍受着,紧咬着软布,牙到现在还是酸酸的。
还好,她熬过去了,挺过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李氏蹲在床边,掀开被子,用酒给她擦拭下面。
这一招,是李氏那个做接生婆的母亲教给她的。
消完毒,喝过热水,崔静姝依然觉得眼皮沉重,很想睡觉。
李氏道:“姝娘莫要闭眼,再撑一撑。”
崔静姝强打精神点了点头。
这一夜,李氏守在女儿床头,在心中祈求无数遍神佛,千万别带走她女儿。
天亮后,崔静姝发起了高烧,李氏不敢请郎中,趁着王大忙碌时,跑到医馆抓了些药。
忙过清早那一阵,王大走进后院,喊李氏同他一起去外城采买。
李氏忙着给女儿煮药,喂药,无暇搭理他。
王大骂骂咧咧的,自己走了。
刚出内城,他又碰到上次暴揍他的小混混。
可惜,这次没有李氏相伴,落了单,被小混混揪着领子扔进了汴河。
王大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整个人都泡发了,看着吓人的很。
他一死,李氏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