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鸮崽终于抬眼看向他:“怎么样?”
顾圣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像被磁石吸住,无法从许鸮崽身上移开分毫。
许鸮崽得到回答,没有任何表示。他不再看顾圣恩,目光投向客厅中央那铺满玫瑰花瓣的沙发。
许鸮崽迈开脚步,缎面裙摆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的摩擦声。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背对着顾圣恩。
“过来。”又是命令,简短,冰冷。
顾圣恩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昂贵的丝绒地毯吸去了足音,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他停在许鸮崽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许鸮崽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抬起手,点了点沙发中央那片深红的花瓣。
顾圣恩心脏被这景象狠狠攥紧、揉碎。血液在耳膜里疯狂奔涌,却不是欲望的喧器。那是一种更磅礴、更纯粹、近乎窒息的震撼。
没有情欲。只有灵魂深处被彻底攫取、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颜栗。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玫瑰香氛。这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此刻在许鸮崽冰雪般的身影映衬下,显得如此庸俗、可笑,甚至...亵渎。
许鸮崽的眼神,比清晨楼梯口的“玩玩你”更让顾圣恩心惊。那是彻底的剥离,是置身事外的审视,是猎人看着已踏入陷阱的猎物最后的、不带感情的确认。
顾圣恩走到许鸮崽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婚纱领口下细腻肌肤上细小的绒毛。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攫住了他,他需要靠近这光源,哪怕会被灼伤。
“宝贝…”顾圣恩微微躬身,伸出了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没有背景音乐。只有烛火燃烧的哔哔轻响,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
许鸮崽垂眸,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有纯粹冰冷的观察。
时间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