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芙宁娜大人?” 娜维娅立刻俯身,紧张地问道。
芙宁娜急促地喘息着,一只手再次捂住了额头,眼神茫然地望向虚空,仿佛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
“声音…” 她喃喃道,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胎海…深处…传来的…”
“什么声音?” 娜维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芙宁娜的眼神聚焦,看向娜维娅,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更深的、被海水和岩石隔绝的黑暗。
“…救…救我…” 她模仿着那微弱、断续、带着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好…痛…好…黑…谁来…帮帮我…”
这声音,并非来自深渊的蛊惑低语,而是…源自那道被胎海巨手死死镇压的、惨白裂痕核心的…最纯粹、最无助的痛苦呼救!
娜维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地下休息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门外阴影中,那维莱特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芙宁娜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覆盖着水光鳞片与暗红龙炎的右臂,猛地攥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巨浪般的悲悯、愤怒与…一丝深沉的无力感。
胎海意志冰冷的镇压程序仍在继续。
裂痕的痛苦在沉默中积蓄、嘶喊。
而能听到这声音的“端口”,正因这痛苦而辗转难眠。
黎明的审判尚未到来,新的绝望低语,已在黑暗的地下室中悄然弥漫开来。那来自世界伤痕深处的呼救,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短暂的平静,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胎海的死寂镇压下,疯狂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