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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在单调的引擎轰鸣与海浪声中流逝。时间已近黄昏,赤红的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血色。
林墨独自一人来到相对空旷的后甲板。他需要新鲜空气来冷却过热的逻辑模块,也需要观察这片陌生的海域。右臂的胀痛感在芙宁娜印记的“安抚”下平复了许多,但皮肤下蓝红交织的光流依旧在缓缓流淌,如同活物。
他靠在冰冷的船舷上,冰冷的黑眸倒映着燃烧的海面,意识核心却在反复推演着纳塔烬寂海的情报碎片、胎海意志的信息隐喻、以及自身右臂异变能量的可控性模型。
“小子,胳膊还疼吗?” 一个豪放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墨没有回头。北斗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后甲板,她扛着巨大的斫峰之刃,走到林墨身边,同样靠着船舷,锐利的独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林墨那条在夕阳下隐隐透出异光的右臂。
“不劳…费心。” 林墨的声音依旧冰冷。
“呵,嘴硬。” 北斗嗤笑一声,灌了一口随身携带的烈酒,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能让那维莱特那石头脸托付,还带着个…嗯…挺特别的小姑娘,” 她朝船舱方向努努嘴,“跑去烬寂海那鬼地方找死…你们这趟活,不简单吧?”
林墨沉默,算是默认。
北斗也不在意,目光投向血色的海平线尽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烬寂海…那片被诅咒的焦土…传说连神明的血都能烧干…‘不灭的余烬’…嘿,老娘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醉鬼的胡话,但敢去那里找东西的,不是疯子就是…”
她的话音未落——
呜…呜…呜…
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无数亡魂在深海哭泣的诡异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海浪与引擎的噪音,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这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深海之下、甚至从燃烧的夕阳本身…渗透出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与…不祥!
死兆星号上,所有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脸色都齐刷刷地变了!
“烬寂海的…哀哭号角!”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舵手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是它!传说…听到这声音的船…最终…都消失在了那片永不熄灭的火焰里!”
与此同时!
船舱内,正闭目试图平复眉心灼热感的芙宁娜,身体猛地一僵!她异色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深处,倒映出仿佛穿透了船舱壁的、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焦土景象!眉心那道惨白的裂痕印记,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第一次…极其明显地…跳动了一下!如同被那哀哭号角唤醒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