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他们觉得,赵兴邦这是要去自取其辱。以赵东海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把他连人带东西一起打出来才怪。
赵兴邦看出了大家的疑虑,但他没有过多解释。
他当然不会自己去。
跟赵东海那种滚刀肉讲道理、谈感情?那是对牛弹琴。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最有效——用他们无法抗拒的东西,去碾压他们!
他转头对村长赵德柱说道:“德柱叔,这事您先别管。您就当不知道,也别去找赵东海。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说完,他不顾众人那疑惑不解的目光,转身走出了人群。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村委会,拨通了那个他刚刚记下的、通往省城的电话号码。
……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一众村民惊奇的注视下,缓缓地驶入了赵家村。
这年头,自行车都还是稀罕物,能开上小轿车的,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车子没有在村委会停,也没有去赵兴邦家,而是在村民们的指引下,径直开到了村子最东头,那间破败不堪、散发着霉味的老屋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陈老板。
他接到赵兴邦的电话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亲自赶了过来。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个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此刻,赵东海和赵桂芬老两口,正因为饥饿和怨恨,在屋里有气无力地咒骂着赵兴邦。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两人都愣了一下。
“死老头子,你快出去看看,是不是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回来了?”赵桂芬推了推身边的赵东海。
赵东海不耐烦地爬起身,趿拉着鞋,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刚拉开一道门缝,就被眼前这阵仗给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