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耽误,扛着他就去了工地小诊室。值班医生姓曹,四十多岁,一看他肚子肿胀明显,立马建议送到北区医院去做个检查。
我打电话叫了车,陪着赵启明一路到了医院。
挂了急诊,医生做了个简单B超,说胃壁有点炎症迹象,还得进一步做胃镜。他自己死活不肯:“做那个得麻醉,我下午还有班。”
我忍不住了:“你还想上啥班?命都快没了还惦记一天一百八?”
他扭头不看我。
我知道他家条件不好,但我也知道,这种硬扛不是办法。
我低声说:“哥们,要真出事了,工地可不管你。你现在在这儿拖着,万一哪天倒在楼板上了,谁负责?”
他说不出话,只把手垂在病床边,攥得发白。
医生看我们僵着,就先安排了消炎点滴,说胃镜明早再做。
我守着他打点滴,一直坐到晚上六点。雨下了,玻璃窗上全是水珠。赵启明睡了一觉,脸色好些了,我给他带了粥回来。
他端着碗小口喝着,忽然问我:“你真打算考施工员证?”
我点点头:“我不想一辈子在这儿混底层了。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