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三层,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一台塔吊吊臂上的钢丝绳突然卡死,吊着一捆钢管悬在空中,下方的工人一时没注意,被一根甩下的钢管砸中脚踝,鲜血直流。
伤者叫冯强,是钢构班的老工人,今年才四十五岁,脸却早被太阳晒得皱巴巴的。他坐在地上,咬着牙不吭声,旁边两个工友一边止血一边报警。
我跑上前去,一边帮忙疏散人群,一边用对讲机通知安全部和项目部,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冯强被送往医院。
整个现场被封锁,施工暂时中止。我被杨工叫进安全室,开始调查事故原因。通过调取塔吊监控,初步判断是因为吊装调度沟通不到位,加上吊索工违规操作,才导致钢丝绳卡死。
“这事不能大意。”杨工语气严厉,“你负责这次事件的资料汇总,把施工日志、安全记录、吊装计划全都整理出来,今晚之前给我。”
“明白。”我应下。
下午,我和赵阳一起爬上塔吊底座,检查受损部件。高空风大,我额头上冒着汗,赵阳在一旁不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开玩笑说:“你不是怕高吗,怎么今天爬得比我快?”
他苦笑:“怕啊,可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一个人上。”
检查完毕后,我们下了塔吊,回到资料室开始整理事故报告。我一边调取档案,一边让赵阳复印相关文件。晚上七点多,资料才算整理完毕,报告初稿打印出五份,准备明天上交。
夜晚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我趴在桌上喘口气。赵阳端来一碗泡面:“哥,吃口吧,别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