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楼的脚步声刚走远,我拿着卷尺重新量了一遍焊接宽度。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知秋发来一条短讯:“中午能打个电话吗?”
我盯着这七个字,心里一紧,又忽然觉得荒唐。以前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现在却连一次通话都需要提前预约。
我回:“十二点半,我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中午十二点二十,我躲进办公室后楼道的避风间,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还是熟悉的,但有些疲惫。
“怎么了?”我问。
“我这边……家里出了点事,我哥之前打工那边工资没结清,现在又出了医疗费,家里一下子扛不住。”
我沉默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不是这个问题。”她停顿了几秒,“我只是……觉得咱俩最近好像都很累。”
我靠在墙边,望着窗外吊塔晃动的影子。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们是不是该冷静一段时间?”
我闭上眼,喉头发涩,却勉强笑了笑:“你已经决定了。”
她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