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好两碗粥,热乎乎的杂粮饼子,给二哥一个半,她自己吃半拉就够。
“二哥,先吃了饭再干吧。”看着已经刨了灶台,扒了后院柴火垛,又打算去挖墙根的江德顺,德花赶紧把人叫住。
江二哥掀起衣襟擦了脑门上的汗,又在德花的示意下,就着木盆里的水洗手。
收拾干净了,兄妹两个才坐一块吃饭。
“二哥,是不是今早村里人来过了?”喝了两口粥,德花抬头问江德顺。
对面正啃饼子的江德顺点点头,又是好一通的比划。
“三大爷来了?”德花问。
江德顺点头。
“村里还剩多少人呀?”德花又问。
江德顺深深叹了口气,比划了个数字。
江德花瞪大了眼睛,“咱们整个村子,如今只活着21个?”
江德顺沉重的点头,接着又比划了一顿。
“你是多早起的?已经跟着三大爷他们把村里被害的百姓埋后山啦?”
“三大爷让咱们收拾东西,躲山里去?”
收拾就收拾吧,反正家里也不剩什么。
兄妹两个没一会功夫就把一罐子粥喝完,至于手里的饼子,那更是三两口就塞进了肚子里。
二哥继续在家里各个角落找藏起来的粮食和工具,江德花则是开始收拾仅剩的两件破棉袄和两身儿土布衣裳。
至于那些破的不能看的旧衣裳,低头瞧瞧露脚趾头的布鞋,她还是卷吧卷吧塞进包袱一块带走。
幸好她那个娘把针线笸箩藏的好,里头缝补衣裳、纳鞋底子的工具,还都存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