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转身对九光说:“我不是让你昨晚到静安家里道歉吗?你去了吗?”
九光低着头,不说话。
大姐夫说:“九光,我再问你一句,这工程还能不能干了?”
九光说:“我干的好好的,你又分配人。”
大姐夫说:“那是我弟弟,你是我小舅子,两边不偏不向,谁不满意,谁就撤出去。谁惹出事,谁就撤出去。我把话撂到这里,工程要是搞黄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小舅子!”
九光只好向静安低头说:“我再不去找你,你也别来作。”
静安说:“你不许去我那里接孩子,我到时候会把孩子送回去!”
九光说:“行了,你赶紧走吧——”
静安说:“这破地方你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来,但你要是惹我,我还来砸你,砸三次!”
静安临走之前,把条幅塞到包里。
她说:“姐夫,姓周的要还是二皮脸,到我小吃部捣乱,我就把条幅横到大院门口,我还加两个字,说你是他姐夫,是他的后台——”
第一次,静安到工地去砸,心里忐忑,怕九光跟他打架,把她揍了,也怕磕碜。
打架的时候,你怕的越多,越畏手畏脚,也就打不过对方。
静安想好了,下次不能再动武。要想别的办法收拾九光,把九光送进去,蹲笆篱子,让他把牢底坐穿。
就像崔书记员说的,九光搞工程,想找他的漏洞容易,只是,还没到最后的时候。
小庆送静安出工地。
小庆说:“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跟我哥说,让我哥收拾他。九光以前不这样,现在咋这样呢!”
静安说:“人呢,说变就变,变得我都不认识他。当年处对象的时候,风流倜傥的一个人,现在就是个混蛋!我都瞧不起他!他还干工程?他干多大的工程也这个熊色!”
和九光打架,伤神费力,静安回到家里,还得继续出摊卖冷面。
推着车子去临江街的路口,她有点推不动,就一步一步地推着走。
生活,就是这么艰难,就是要一步一步,推着车子往前走。遇到下坡路,还好,能省力气。
要是遇到上坡铺,推不上去了,就会被车子倒转过来,压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