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催促道:“咋不去拍照?”
摄影记者委屈地说:“要吐。”
静安心里骂了一声废物,手一伸:“相机给我。”
到报社这些日子,静安也用过数码相机。她拿着相机也进了卧室。
老谭已经拍完,冲静安晃晃手里的相机:“我拍了很多,你不用拍了,到时候我传给你。”
静安心一狠,打开摄像头开始拍摄。她不能用老谭拍的照片。
老谭给她的照片,一定不是他拍摄最好的照片。要是最好是好照片,老谭会留着自己用,怎么能给静安呢?
静安必须自己拍照片,拍摄角度极佳的照片。
她没让老谭走,她一个人在卧室害怕。
卧室里全是血,床上,地上,墙上迸溅的,还有床旁边的衣柜玻璃上,都是血。
房间里那种浓重的肃杀,让静安后背直冒凉风。
看清女人那张苍白的脸,静安还是吓了一跳。女人的眼睛半睁半闭,一点不像死亡,好像用那个角度,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那眼神空洞,无望,不知道她死前最后一秒,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静安还发现女人露出的肩膀上,有两块青紫的伤痕。
看到那伤痕的第一眼,静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伤痕不是新的,是过往的,最少要三天以上。
女人的伤痕是哪来的?不是死亡前跟凶手挣扎碰伤的。
后来,静安发现女人的腿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个女人,在以前的日子里,遭遇过毒打。
照片拍好,静安退了出来,听到卫生间有动静。那个摄影记者没忍住,还是吐了。
老谢已经打完电话,看到静安从卧室出来,问了一句:“你胆子还挺大呢,卧室也敢去。你啥时候去报社的?”
静安小声地问:“谢哥,这案子具体时间是几点,凶手呢?”
老谢简单地说了几句,男主人已经被带到局里。
很快,法医来了,静安他们记者就撤了出来。
他们从楼里出来,天还黑着。摄影记者想回去。
老谭却要跟着警车去刑警队。
出这种命案现场,静安还是第一次,她也不知道具体都应该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要多做,不能少做。
否则,回去写稿子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细节没抠仔细,写的时候伸不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