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就跟在杨哥后面一直骂,杨哥上三楼采编部,静安跟着杨哥上采编部骂。
杨哥下楼,静安追下楼,在楼梯就骂杨哥。
谁拦着静安,静安骂谁。静安怒瞪着众人:“谁拦我我骂谁,大不了工作不要,这口恶气我必须得出!”
静安那股戾气就在脸上横着,李老师都没敢说话。
后来,杨哥没招了,回头冲静安作揖:“老妹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静安昂着头,瞪着杨哥:“我要是再听你逼扯我,我就给你嘴封上,你看我敢不敢!”
静安那凌厉的模样,在广告部暗暗地流传了很久,但没人敢外传,怕静安找麻烦。
静安平时文文静静,不多言不多语,写的文章也流畅,谁能想到,她突然露出这凌厉的一面,竟然在报社楼上楼下的骂人,这谁敢呢?
陶哥不敢跟静安打交道,怕静安驴脾气上来,反咬他一口。
陶哥写不出8篇新闻稿,就找了姚明亮帮忙。
姚明亮每次都跟着陶哥出去跑广告。陶哥跑墓地的稿子,也带姚明亮去了。
后来,陶哥有几天感冒,没去跑广告。等他再去殡仪馆,人家说跟姚明亮做了一个软文广告,不跟他做了。
陶哥没气死。他后来又跟其他记者搭档,但有的记者稿子不行,陶哥没相中。
端午节的时候,常总谈回来的广告,是酒厂的孔厂长的广告。给晚报的采编人员发了福利,一人一箱白酒。
那天静安回去晚,敲完稿子下到一楼,就剩静安的一箱酒。
当时,陶哥跟李老师谈广告的事情,也走得晚。
看到静安要拿酒,陶哥就说:“静安,酒怪沉的,我帮你拿。”
静安看到陶哥,一脸笑容:“你广告跑得真多,今天开会常总又夸你。”
陶哥谦虚地说:“我跑广告再多,也没有你写稿子有名声。”
两人互相谦虚了几句。到了外面,静安看着陶哥手里的一箱酒:“陶哥,我家没人喝酒,你要是喝酒,你要吧。”
陶哥愣住了,给别人东西,这么随便吗?陶哥问:“你找我有事?”
静安说:“没事啊。”她骑自行车走了,都没回头看陶哥。
陶哥有点发懵,这年头谁送你个针头线脑,都得换回一倍的东西,谁平白无故送你东西?
陶哥有点担心,这个女人花名在外,能不能是相中我了,要跟我处老铁?
他品了一周,静安也没有求他办事,更没有跟他要广告。
其他记者,看到陶哥广告多,都是跟陶哥白要广告任务。静安却不声不响,就像忘记这一箱酒给了陶哥似的。
陶哥发现静安有些不一样,她不像女人斤斤计较,给你一个烧饼,就得换回一个肉夹馍。
陶哥试探地跟静安做搭档,静安同意了。
陶哥不想将来翻脸,就把什么话都说到头里。静安也同意。这让陶哥意料不到。
陶哥想,静安太单纯,容易受骗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