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男人蹲下身的影子,手里的注射器在灯光下映出细长的光柱。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男人的声音突然贴近她的耳廓,烟草味熏得她胃里翻涌,“有人出高价,要你消失。”
冰冷的针尖隔着礼服布料抵住她的手臂,苏晚能感受到那股穿透布料的寒意,像毒蛇吐信。
系统警报声在脑海里炸成碎片,苏晚猛地侧身撞向木椅。
老旧的椅腿在水泥地上打滑,绳索被椅背铁钉勾住,“啪”地一声断裂。
她顺势滚落在地,蒙眼布滑落时,正看见男人手里的注射器扎空在椅背上,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溅在她脚边,在地面上洇出荧光绿的痕迹。
“该死!”
男人咒骂着扑过来,苏晚连滚带爬躲进右侧的货架。
废弃的医疗器械箱堆成小山,她钻进最里面的纸箱,后背抵着生锈的轮椅骨架,听着男人踢翻铁架的巨响。
苏晚蜷缩在纸箱里,后背死死抵着生锈的轮椅骨架,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潮湿的霉味混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标记。
男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震得她耳膜生疼。
头顶的老旧灯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纸箱上投下诡谲的阴影,仿佛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要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出来吧,不要躲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尾音还拖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皮鞋踢翻铁架的声响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苏晚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医疗器械散落一地的模样。
“你要是自己走出来,我就不杀你了。”这话像是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裹着恶意。
苏晚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点疼痛比起内心的恐惧,根本不值一提。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礼服,黏腻的布料贴在身上,让她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