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沉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

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那眼神里的落寞,像被秋雨打湿的叶子,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离开公司那天,阳光很好,苏晚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车场。

她用卡里的钱,在郊区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别墅。

院子里有棵樱桃树,墙角种着不知名的野花,远离市区的喧嚣,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搬家那天,她一个人打包、整理,累了就坐在台阶上喝水。

夕阳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种奇异的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她果然过上了清闲的生活。

早上被鸟鸣叫醒,午后坐在院子里看书,傍晚出门散步。

四个男主像约定好了一般,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更没有意外的偶遇。

苏晚偶尔会想起他们,却只是淡然一笑,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直到某天,她接到学校的电话,通知她去拿毕业证。

苏晚这才想起,毕业论文查重的问题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解决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出手搞定的。

她换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开车去了学校。

初夏的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

苏晚走到教务处,顺利拿到了毕业证,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走出教学楼时,她在樱花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和同学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是江辞。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苏晚的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辞的同学识趣地走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原地,被飘落的樱花包围着。

江辞的眼睛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攥了攥书包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姐姐……我不知道你会来学校……”

江辞比上次在医院见时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白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松垮地露出突出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