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场出了乱子,死了人,那么负责安防的魏国公就是第一罪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这等于是在魏国公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绳索,而绳子的另一头,就握在沈演之的手里。
“还有。”沈演之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坐镇东宫,用父皇的私印,联络陈安和京畿卫戍的统领张贺。他是父皇一手提拔的寒门武将,绝对可靠。
让他秘密换防,将九门牢牢控制在我们手里。我要让整个京城,变成一座铁桶。”
“那你呢?”宋清沅问。
“我?”沈演之笑了,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狡黠,“我自然是要去扮演一个为父皇病情忧心忡忡,无心朝政,只能靠着办些抚恤百姓的‘小事’。
还得时常去魏国公府上‘请教’,如何才能把‘皇恩台’办得更妥当,更能让父皇安心。毕竟,他是我舅舅,不是吗?”
宋清沅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把魏国公架在火上烤。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甚至还得挤出笑脸来出谋划策。这种折磨,比一刀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在两人商议细节之时,林小树在门外禀报:“殿下,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是听闻陛下龙体不适,特来问安,还想见见太子妃娘娘。”
来了。
宋清沅和沈演之对视一眼。宫里那位,终究是坐不住了。魏国公是她的亲哥哥,皇帝病重,太子监国,这双重打击,足以让她方寸大乱。
“就说我昨夜侍疾,劳累过度,已经歇下了,不便见客。”宋清沅淡淡地吩咐。
“是。”
“看来,她也急了。”沈演之冷笑一声,“她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接下来两日,就看他们如何出招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晨光已经刺破了黑暗,给整座东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但这光明之下,却潜藏着最深的杀机。
“舞台已经搭好,就等着各路人马粉墨登场了。”沈演之看着远方皇宫的方向,轻声说道,“希望他们……别让朕和父皇失望。”
三日后,朱雀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