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做了几个舞蹈基础动作——下腰,劈叉,抬腿……动作虽因缺乏系统训练而稍显生涩,但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却好得出奇。
南奚精神大振,开始尝试着真正去感受这具身体本身的韵律和潜能,将前世的技巧与今生的天赋完美结合。
她一遍遍地哼唱,调整气息,打磨细节。
第二日,练习了大半夜的南奚却丝毫不见疲态,反而精神抖擞。
她起身,利落地洗漱,换上了一身最干净素雅的浅蓝色长裙。对着镜子,将乌黑的长发仔细地编成一条粗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今天曾白玲特意请了一天假,要亲自陪着南奚去参加选拔。
看见南奚下楼,她不禁眼前一亮。
眼前的少女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沉静的气质下,隐隐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乖乖!你也太美了!今天保准儿能拿下第一得!”
南奚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干妈!”
顾爸爸今天也特意等着南奚,跟她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亲自开车把她们送到地方,这才离开去上班。
选拔地点设在文艺部的排练厅。
排练厅中央空出了一片场地,靠墙的长椅上,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等待选拔的年轻男女,神色各异,有紧张搓手的,有强作镇定的,也有闭目养神默默练习的。
曾白玲为了避嫌只在外面等候,没有进来。
南奚坐在角落,微微垂着眼,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沉静。
“啧,有些人啊,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文艺部!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能表演什么节目?扔泥巴吗?”女子尖细刻薄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南奚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沈姝。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崭新的鹅黄色列宁装,衬得皮肤白皙,两条精心梳理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还系着两个小巧的红色蝴蝶结。
她正斜睨着南奚,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旁边坐着的两个小跟班立刻附和着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就是,沈姝姐可是从小跟着名师学声乐的,功底扎实着呢!哪像某些人,乡下来的,怕是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吧?”
“听说还卖什么自己做的口红?啧啧,真是穷疯了!”
南奚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沈姝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
上辈子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泠泠的,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沈姝耳朵里:
“有些人,本事不大,嗓门和闲话倒是不少。管好你自己那张嘴,省得待会儿唱劈了,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