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煤炉。”
顾顺洋语气沉了些:“是怕她把这份恩情当成无底洞,我们确实欠老南,但是她这么一点点的消磨我们的恩情,最后反倒会拖累了奚奚,奚奚这孩子懂事,之前住在我们这里的时候,几乎从来没开口问我们要过什么。”
顾顺洋是愿意帮助南奚和陈美淑,但绝对不能忍受他们这么一味的索取,慢慢的蚕食他们。
曾白玲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煤炉,心里第一次泛起了犹豫。
她一直觉得陈美淑是可怜人,自己家对不起她们。
但就这么点小东西,真的能让他们不耐烦,从而忘记那么大的恩情吗?
“那……我这次送过去,以后就不这么惯着她了?”
曾白玲试探着问。
顾顺洋点了点头:“嗯,人情要还,但不能予取予夺,老南给奚奚留下来的恩情,可以换更值钱的东西,但绝对不是这些小恩小惠。”
曾白玲把煤炉送过去以后,后面除了吃的补品以后,确实没有给陈美淑买其他东西了。
不过陈美淑也没有再问曾白玲要东西,她反而常去顾家串门,有时帮着曾白玲择菜,有时陪着曾白玲做针线,两人聊起家常,倒找到了些年轻时候的感觉。
南奚不知道陈美淑私下问曾白玲要了家里的这些东西,她还以为陈美淑是用自己给她的工资买的。
但南奚不知道,沈姝却像借这件事找她麻烦。
陈美淑又来顾家拜访的一个下午,沈姝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她拎着罐蜂蜜,不请自来地敲开了顾家的门。
“曾阿姨,我妈从乡下带了些蜂蜜,让我送过来给您润润嗓子。”
她进屋以后笑着把蜂蜜递给曾白玲,但她眼神却悄悄扫过客厅的一个木质收纳柜。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放着曾白玲的一条珍珠项链。
是顾景宸去年出差时给曾白玲买的,她平时常戴,也为了拿取方便,所以特地放到客厅的这个柜子里收着,免得忘记了还要去二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