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村长舍不得重罚,原来自个儿儿子就在贼堆里头。人赃并获,亲口认爹,这还赖得掉吗?就是不知道,您是事前就知道这小子要来偷,还是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睁眼瞎?”
村长后背“嗖”地冒出一层冷汗。
宋老二一拍大腿。
“好哇!你们一家子串通好的!先是纵子行窃,又想轻拿轻放,还敢在这儿装好人!你还有脸当这个村长?你还配坐在这议事堂上说话吗?”
吴秀英“啊”地一嗓子,腿一软,“扑通”跪在几位族老面前。
“各位叔伯爷爷,你们可得给我女婿一家讨个公道啊!今天要是放过了这贼,以后谁还敢住咱们村子?谁还敢信咱们的规矩?求你们……不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啊!”
村长站在人群中央,脸色忽青忽红。
他看着嘴唇不停哆嗦的小儿子,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那一瞬间,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真恨不得这小子刚才就被射死在陆家门口!
那样,至少还能保住点脸面,还能说是为护村而死。
可现在……
现在他成了贼,成了全村人指着鼻子骂的小偷,连带着他这个当村长的父亲,也一并被人戳脊梁骨!
天刚蒙蒙亮,村里人陆陆续续起了床,就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三五成群,聊的全是宋萩云家昨夜遭贼那档子事。
村长媳妇坐在自家堂屋的木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半夜三更闹得鸡飞狗跳,狗叫人喊的,她宋萩云家的事,倒把全村人闹得觉都睡不成。能怪谁?还不是她自己爱出风头,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外头抛头露面,这才被人惦记上了呗。”
大儿媳端着水盆从外头进来。
“就是。爹昨儿半夜就被叫走了,连棉袄都没穿暖,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哪儿站着吹冷风呢,还不知道回不回来吃早饭呢。真是的,家里出了这种事,哪一桩不是麻烦?”
正说着,门外“噔噔噔”跑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婶子!是那个小偷!警察都抓着他了,陆家大门口围了好多人呢!”
“滚蛋!大过年的胡说八道,冲撞长辈,看我不揍你!”
村长媳妇脸都气紫了,抬手就朝那小孩胳膊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小孩“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哪受得了这个?
自从上次被桂英借刀整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