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外号叫阿鑫的,就坐在一旁抽着旱烟。
“你就跟妹子说实话吧。”
“我说我说。”
吴小英急忙点头。
“你先别激动,萩云,千万别把自己气着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咱可不能冒这个险。”
她说着,赶紧走到灶台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宋萩云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那温热的瓷杯。
“除夕,你姐夫江耀祖从城里头回来。说是年底放假,他特意赶在年三十晚上到的家。你姐还特地炖了猪蹄汤,孩子们都在门口翘首盼着,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准备守岁,气氛还挺好的。”
“可谁知道,刚吃完年夜饭,隔壁突然就炸了锅似的吵起来。一开始是摔东西的声音,砰砰响。接着就是你姐夫破口大骂,说的话难听得要命,句句带刺,简直不是人话。”
“我和我家那个一听不对劲,立马撂下筷子冲过去。我们才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屋里‘啪’的一声巨响。我们吓坏了,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屋里冲。”
“可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姐脸上有巴掌印,嘴角还破了点皮,手臂上有淤青。几个孩子吓得缩在墙角,莉莉抱着弟弟嚎啕大哭,那场面真是看不得。”
“我和阿鑫赶紧上去拉架,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姐夫拦住。他当时脸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咒骂。最后干脆甩门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老子受够了!这破家谁爱管谁管!’然后骑上摩托车就走,说是找工友喝酒去,一夜都没回来。”
吴小英偷偷看了眼宋萩云的脸色。
见她脸色煞白,嘴唇发抖,眼眶红得厉害。
“我留下来帮你姐收拾,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话,光摇头,眼泪一直在掉,但就是不肯吭声。等孩子们一个个哄好了,睡下了,我和阿鑫才回自己屋。那一晚上,我心里都不是滋味。”
“初二那天,你姐回娘家,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江耀祖没跟着,她只带了莉莉一个人来。我当时就问她:‘耀祖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她说他在城里还有事要办,过几天再过来。可我看她走路都低着头,眼圈乌青,手腕上的淤痕还没消,哪像没事的人?”
“我就拉着她在厨房悄悄说:‘春华,这种事一定得让娘家人撑腰。你这么忍着,日子咋过?万一下次他下手更重呢?’我还以为她早就告诉你们了,正纳闷怎么一直没人出面管这事,原来是她一直没开口”
想到姐姐在团圆夜里挨打受罪,大过年都不安生。
宋萩云心里像被火点着了一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姐都没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