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桂英姨,你不是常说你后娘欺负你吗?动不动就罚你跪灶台,不让你吃饭,还逼你洗衣做饭到半夜?那你咋不去治治她呢?你这么有本事,对付一个‘好姐妹’都这么厉害,怎么不敢去对付那个真欺负你的人呢?”
桂英一下子哑口无言。
众人听了,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她专挑对自己好的人下手。
宋萩云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村长,桂英这事来得太突然,我现在还晕乎乎的。要说啥想法,我也理不清,只觉得天都塌了。您一向公正无私,办事靠谱,村里人都信您,敬您。这事闹得这么大,我一个女孩子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就请您替我做主吧,该怎么判,全听您的。”
这番话简直说到村长心窝里去了。
“那我就来说两句……”
村长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讲道理。
他引经据典,从村规民约讲到人情世故。
又从邻里和睦谈到人心善恶,条理分明,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而那个被捧成善良代表的宋萩云,则懒洋洋地听着。
她之所以不主动提惩罚,心里早已有了细致入微的盘算。
若是罚得太轻,自己这一肚子委屈和怨气便无处发泄。
可若是罚得太重,一时痛快了,却未必是长久之计。
眼下众人看在她受辱的份上,或许会纷纷站出来支持她,声讨桂英的恶行。
可时间一长,人心易变,风向也容易倒。
到那时,反倒会有闲话四起,说她宋萩云心狠手辣。
况且,眼下这事已闹到这个地步,她的名声早已受损。
就算再狠罚桂英,也补不回从前那份清白自在。
与其逞一时之快,不如留些余地,让大伙儿看得出她是讲理的人。
交给村长处理,才是最合适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