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就踉跄着扑到姜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手还扶着膝盖。
“昨……昨儿夜里还好好的,马儿吃草、喝水、走动,一点异常都没有!可今早我过去一瞧……全都蔫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皮发沉,连草都不愿碰一下!”
“到了中午,我又去清点……天爷啊!一半的马都躺在地上,四蹄僵直,动都不动!像……像是死了一样!”
姜辰听到“死”字,眉头一跳,猛地抬头盯着那伙夫。
“别慌,从头说清楚,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喂错料?还是饮水有问题?”
那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不……不是料的问题,水我也查过了,清得很!可那些昨天刚牵回来的南凉马,倒得最厉害!一个个趴在地上直抽抽,嘴里不断冒着白沫,眼神都散了,眼看就活不成了!”
姜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霍然起身,甲胄发出“哐”的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大步朝帐外走去。
马是军中命脉。
尤其在这边境之地,没了马,步兵就是活靶子。
他边走边沉声下令。
“立刻通知所有哨兵,封锁马场,不许任何人靠近!等军医来了再查!”
就在这时,那伙夫忽然又想起什么,急忙追上几步,压低声音道:“老将军,我还发现那些倒下的马,肚子上不知怎么的,长了不少红疙瘩,一圈一圈的,摸着还热,像是生了什么怪病……”
话音未落,姜辰原本沉稳的步伐猛然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的神情也从凝重转为惊疑。
红疙瘩?
发烫?
这绝不是普通的虫咬或湿疹!
他脚步不停,反而走得更快。
他一边疾行,一边派人去请军医。
片刻后,刚从丁玮帐中换药出来的军医匆匆赶来,额上还沾着草药灰。
一听情况也脸色一变,立即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
谁都没有多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
然而,才刚离开主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背后又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那伙夫再次跌跌撞撞地奔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将军!又倒下了!地上……又多了三匹马!全都口吐白沫,眼看就不行了!”
姜辰猛地转身,眼神如刀,沉声喝道:“守住现场,任何人不准碰马尸!等军医查验!”
军医疾步上前,俯身查看倒地的南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