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押着两名面黄肌瘦的郎中。
两人灰头土脸,走路踉跄,显然是一路被强行带来。
刚走进军营大门,陆尧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浑身一僵。
“将……将军,夫人来了。”
富舒低着头,双手贴裤缝,笔直地站在营门前。
他知道这位主儿有多难缠,尤其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陆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瞪了一眼富舒。
金子陵一听“宋萩云来了”,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竟泛起一丝欣喜。
可这欢喜还没蔓延开,他就猛然意识到危险。
他脚底迅速一拐,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七八步。
果不其然,富舒没能逃过责罚。
陆尧一个箭步冲上前,拳头毫不留情砸下。
富舒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往常但凡有半点疏漏,迎接他的就是皮鞭抽打,皮开肉绽都是寻常事。
他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臂,一边抬手指向药棚的方向。
“夫人懂治瘟疫的方子,眼下正跟军医们一起煎药呢。她说这药若及时服下,或许还能救些人命。”
那两个被押来的大夫原本还一脸惊惶,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主动嚷了起来。
“快!快带我们过去!救人要紧!再耽误一刻,说不定就又有人要没了!”
陆尧斜睨他们一眼。
“刚才,你们听见什么了?”
一个老郎中犹豫了一下。
“那位壮士说……夫人……她开的方子……确实救了好几个人……”
话没说完,旁边那个老郎中猛地抬手,一巴掌捂住他嘴。
“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咱们什么都没听到,懂吗?!”
他边说边瞪着同伴,还使劲摇头。
“这儿全是大老爷们儿,谁听见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这老头子耳朵早聋了,平日里听鸡打鸣都说是狗叫,纯粹胡说八道!”
被捂嘴的那个老郎中连连点头。
众人一齐往药棚走。
一到门口,全都不说话了。
宋萩云正蹲在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