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这么多人不是白养的。

清凉殿一场大火火势虽大，但烧得厉害的不过是瑾嫔曾经所住的西偏殿。

今日是瑾嫔的头七，皇上终是来了清凉殿。

胤禛到时，世兰正跪坐在殿中的石阶下烧纸。

虽说世兰知道素汐仍然活着，但是做戏要做全套，她要让皇上对年家再也没有戒心，对她产生亏欠。这也是柔嫔教她的，适当的示弱是挽回男人心最简单的手段。

“给皇上请安，请恕臣妾殿中失仪…只是今日是素汐的头七，饶是她的确犯了天下最大的罪过，也请皇上原谅臣妾的侄女…她才十六岁…臣妾不想她在地底下因没有银钱而困苦无依…”

世兰悲痛的声音响起，胤禛的目光也从西偏殿收回。

不过月余，曾经倚栏待月的佳人香消玉殒…

想及此，胤禛表明了来意，“她…”，话落微顿，胤禛皱眉道：“清凉殿是园中最清凉的所在，为何会失火？”

世兰似是承受不住呜呜哭了起来，“皇上，素汐是自戕的。那日她自知大逆不道，出事前她曾跪着与臣妾说了许多，言语之中尽是忏悔，是臣妾的错，臣妾以为有皇上的宽容她至少可以体面的留个全尸…谁知…”

“皇上！臣妾见时，她已面目全非了！便是尸身都拼凑不出…”

世兰抽噎不止，连带颂芝青环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只是颂芝偷偷腹诽道：不过是齐公公带回来的新鲜的猪大骨而已…

殿中氛围凄惨，胤禛心头震颤，她才十六岁，纵是有些不懂事，死得也太过惨烈了些！

况且朕，罢了…

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好说呢。

“瑾嫔纵有不是，到底是你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