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交易记录显示,有四十万元转入了某房地产公司账户,有十五万转入了一个叫乔刚的账户,还有一些钱刷给了普通商户。
乔刚,正是猫哥老婆那姘头。
猫哥老婆拿到赔偿金后,首先在旁边的县城给自己全款买了套房,又给姘头拿了十五万,剩下这二十万,估计是打算留着日后慢慢花的。
看来,她连猫哥的身后事都不打算办,一心想着卷款潜逃。她甚至欺负猫哥家只有瞎眼妈和未成年的儿子,跑都没跑多远,就打算定居在旁边的县城。
进了猫哥家大门,何仙姑才想起来,他们来祭拜猫哥,空手有些不礼貌,她赶紧让和尚开车去商店,买两件像样的东西。
听见有人进院,猫哥瞎眼的母亲赶紧擦干脸上的眼泪,苍老的嗓音还带着颤抖,“谁啊?”
雷子想到自家母亲也老了,悲从心中来,“奶奶,我们是猫大哥的同事,听说他去了,就想着来家里帮帮忙。”
老奶奶一听是儿子的同事,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她已经调动出自己最大的热情了,“好孩子,快进来,进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是人间最痛彻心扉的事。更何况,她双目失明,什么也做不了。虽然极力展现出热情,可情绪还是有些崩溃,眼泪决堤一般,填满了脸上的沟沟壑壑。
她哭了两声,仿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压抑住情绪,干枯的手抹掉眼泪:“娃娃们见笑了,进屋吧。”
她压抑情绪佯装坚强的样子,比失声痛哭,更让何仙姑他们几人心里难受。
堂屋里,猫哥盖着白布躺在那里,一张硕大的黑白照片贴在他头顶的墙上,床前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只能睁开一条缝。肥大的白色孝衣,显得他瘦的可怜。本该肆意张扬的年纪,因病痛蹉跎,眼角眉梢都带着老年人才有的暮色。
见有人进门,他蔫蔫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洞的,好似猫哥的死,把他眸子中最后一丝华彩也抽离了。
猫哥的母亲在这房子生活很久了,屋里很多地方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很多地方都涂着白漆,应该是为了规范大家,用完东西放回原处,以便她能找到。
雷子被猫哥母亲拉着,按到炕边上坐下,“奶奶,你快别忙活了。猫哥以前待我们挺好的,他没了,我们心里很难受,正好有这个能力,想帮他把后事办的风风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