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识握紧了苏曼卿的衣袖,暗中摸向腰间的短匕。
苏曼卿也悄悄抬手,三枚银针已扣在指尖,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嗨,许是哪只老鼠死在里头了。”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应着,火把的光在箱子上短暂停留,又移向别处,“沈府已经封了三天了,除了咱们,还能有谁进来?快走快走,大人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粗哑嗓音嘟囔了几句,终究没再多疑,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带上,屋内又恢复了死寂。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
沈青梧点亮烛火,看着那口静静立在角落的木箱,眉头仍未舒展:“官差巡逻得越来越勤了,咱们不能久留。”
苏曼卿点头,目光落在案上散落的旧账册上:“方才搬箱子时,我见其中一本账册的页角被撕过,像是有人刻意取走了某一页。”她弯腰捡起那本账册递过去,“你看,这里的页码是断的。”
沈青梧接过一看,果然见中间缺了一页,撕口齐整且带着新鲜的纸屑,显然是近日才被人仓促撕掉。
她仔细观察着那道断裂的痕迹,眉峰微蹙:“这账册里定有蹊跷,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苏曼卿目光扫过墙角那个装尸体的木箱,“是沈忠所为吗?”
沈青梧缓缓摇头:“应当不是。沈忠虽然是沈府管家,终究只是个下人,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盗取府中物件?”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她猛地转头望向苏曼卿,呼吸急促起来,“你还记得方才巡逻官差的话吗?他们说沈府已经被封了三日!”
苏曼卿颔首:“自然记得,我听得真切。”
沈青梧声音都在发颤,“可我们白日到码头的时候,你的手下明明说,沈府是昨日辰时被封的,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足两日时间!”
苏曼卿心头一震,手上的账册都险些没拿稳,“你是说,柳夫人告知的封府时间才是真的?这些官差,竟在京兆府公文下达之前,就已先一步封锁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