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巍峨的宅院大门映入两人的眼帘。
苏曼卿蹙眉道:“方才路过书房时,我特意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这院子看着如此冷清,沈万山怕是也不在这里。”
“先进去看看。”沈青梧面色平静,脚步却未停顿,直接推门而入。
她的目光扫过庭院,青砖铺就的地面干净得没有一片落叶,廊下的灯笼蒙着一层薄尘,似乎是许久未曾有人打理了。
整座院子空寂得能听见风声穿堂而过,仿佛有人特意将这里腾空,就等着她们来“探寻”。
与此同时,苏曼卿已快步将宅院前后院、正房偏厅都查探了一遍,回来时眉头拧得更紧:“沈万山果然不在,难道……他已经出事了?”
沈青梧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你想啊,”苏曼卿托着下巴分析道,“沈万山若还安好,官差何必如此急于封锁府邸?甚至不惜伪造封府的时日?”
“幕后之人费尽心机,要掩盖的恐怕不只是账册里的秘辛,还有沈万山的下落,他要么死了,要么,被藏到了某个再也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苏曼卿越说,神色愈发凝重,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冷风裹挟着庭院里的枯枝气息涌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可京兆府的公文为何会迟于封府行动?除非……是有人在朝堂上动了手脚,或是这些官差根本不是奉京兆府之命而来。”
“不是京兆府的人?”沈青梧眸色一沉,“那会是谁?沈万山不过是个商户,怎会招惹上这般势力?”
她忽然想起账册缺页前的几笔记录,皆是数额巨大的白银往来,收款方一栏字迹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涂改过。
“或许账册里的这笔巨款,才是关键。”苏曼卿从怀里拿出账册,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辨认,“你看这里,涂改的痕迹与撕页的手法相似,都是近期所为。沈万山定是握着了某人的把柄,才会遭此横祸。”
沈青梧还没来得及回应,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踮着脚在廊下移动。
苏曼卿眼神一凛,迅速关上窗棂,反手抽出背后竹篓里的长剑,示意沈青梧躲到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