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庭院深处的枯井,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井口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就在苏曼卿以为她要进去里面一探究竟的时候,谁知沈青梧忽然转头,眸中不见半分犹豫,当机立断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你不想知道沈万山在井里藏了什么?”苏曼卿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口枯井是沈府最偏僻的所在,若非藏着关键证据,沈万山为何要在府中封禁前夕,特意让人在附近布下暗哨?
沈青梧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讥诮,“沈万山怕是正等着我钻这个空子。他算准了我查案心切,定会忍不住探进这枯井一探究竟。”
她缓缓抬眼,转而望向远处空荡荡的回廊,廊下灯笼在风里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你且想想,他明知沈府昨日要被京兆府封禁,为何不趁早逃跑?”
苏曼卿眉头微蹙,缓缓摇了摇头。
沈青梧唇角勾起,“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替他转移罪证、掩护他脱身的人。”
……
两刻钟后,沈府后门的阴影里,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几乎畅通无阻地溜了出来。
府内的巡逻官差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脚步散乱,连盘查都显得漫不经心。
早已在巷口等候的汪福等人连忙迎上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曼卿身上,急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方才见府里动静不大,小的们都快急疯了!”
“无碍,”苏曼卿摆了摆手,“京兆府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汪福连忙躬身禀报:“回小姐,京兆府那边一直静悄悄的,没传出任何动静。但小的发现,守在沈府的衙差从半个时辰前就松散了许多,方才陆续有不少人抬着沉甸甸的木箱进进出出,看打扮有府里的侍卫,也有粗布短打的杂役,行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运送什么要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