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转向裴惊寒:“裴大人,你既然暂时不回按察司,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查沈子墨的底细。我带人手去渔村找那位总管,你派人搜查西山别院,或许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不可。”裴惊寒立刻否决了她的想法,“靖远王在淮津府势力盘根错节,沈万山的人此刻也盯得紧,现在如果贸然行动,太过危险。”
“危险?”沈青梧唇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从我踏入淮津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置身险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破局。”
她转头望向苏曼卿,眼底的光芒更盛,“现在出发,赶在城门关岗前应该还能出城。”
然而,苏曼卿还没来得及回应,裴惊寒已经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厢房门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青梧,一字一顿道:“不行,你不能去。”
沈青梧不解:“我为何不能去?”
裴惊寒却突然避开她的目光,他的视线越过沈青梧的肩膀,落在墙角那只缠枝莲纹青瓷花瓶上,无比执拗的重复道,“你现在不能离开淮津府。”
“裴大人,我就算不去城外别院找线索,我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啊。”沈青梧又好气又好笑。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人,她本来还以为今天的裴惊寒能正常沟通了,谁知道他竟然又突然发难?
沈青梧走近了一步,尽量心平气和的沟通道,“裴大人,我已经离开县衙整整两日,我走得匆忙,公务定然堆积如山,再不回去,底下人难免生疑。”
裴惊寒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依旧如磐石般立在门口,纹丝不动。
沈青梧此时也终于回过味来,她眼角余光飞快扫过门外,两名黑衣劲装的男子正肃立在廊下,腰间佩刀,目光锐利如鹰,显然是裴惊寒的贴身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