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愣住了,方才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惊疑不定的望向裴惊寒,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早知道他们会过来?”她冷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裴惊寒没有立刻回答,只对护卫吩咐道:“外面任由他们搜查,守住门窗,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护卫领命退下,他才转向沈青梧,难得多了几分耐心解释,“我之所以闭门谢客,是昨日收到密报,靖远王的人已渗透进行署,我府里藏着他勾结外敌的密函,这密函若是被搜走,不仅案子查不下去,我自身也难保。”
说到这,裴惊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料到你今日会突然过来……”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靖远王怀疑我查到了他与外敌勾连的罪证,一早便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人出城自投罗网。”
沈青梧嘴角一抽,感情这些人是冲裴惊寒来的,自己竟是过来给他分担火力的?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咬牙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告诉你,你会信吗?”裴惊寒反问,眼底有些无奈,“你既认定我独断专行,就算我说了,你也只会当我是阻拦你查案的借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方才隐瞒你,是怕打草惊蛇。如今他们主动找上门,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厢房外的声音此起彼伏,桌椅翻倒的闷响,夹杂着官差的怒喝与护卫的冷斥,搜查已然白热化,连厚重的木门都仿佛在震颤。
沈青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
她抬眸望向裴惊寒,目光澄澈而坚定,半分不退让:“裴大人,若你真心要与我合作,便请坦诚相告。即便是所谓善意的谎言,本质亦是欺瞒。”
话虽如此,她还是缓缓收回了手中长剑。
裴惊寒闻言一怔,薄唇微启,喃喃重复:“善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