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钱权本就如影随形,而能染指盐引、克扣赈灾粮款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沈青梧定定望向她,试探着问道,“你如今特意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青梧,你该懂我想说什么。”苏曼卿歪头注视着她,眼底笑意依旧。
“一山不容二虎,靖远王虽然刚刚回到京都,但他手握兵权,势力盘根错节,你破的那几个案子,恰恰动了他在朝中苦心经营的根基。英国公一直想找机会制衡他,而你也早已进入了他的视线。”
她上前半步,俯身凑到沈青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赈灾有功,破奇案显智谋,就连那本治水策论,都深得圣上赞誉,直言你有经世之才。英国公看中的,不仅是你与靖远王的过节,更是你的能力与潜力,他想拉你入他的阵营。”
沈青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被英国公这般权倾朝野的勋贵人物看中,递出橄榄枝,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欣喜若狂。
但沈青梧却仍旧保持着清醒理智,等着苏曼卿接下来的话。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英国公这次派人救了她,定是还有其他索求。
“还有一事,”苏曼卿直起身,语气沉了几分,“此前与你提及的钦差,实则是英国公的门生,御史中丞李默。他不日便会抵达江南,明面上查漕运贪腐,实则是要彻查靖远王在地方的势力。英国公希望你能协助他。”
她直视着沈青梧的眼睛,一字一句抛出了重磅条件:“作为回报,英国公承诺,两年之内,保你升任淮津府通判。”
三年时间,从八品县丞跃升至正六品通判,这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机遇。
更何况,淮津府通判乃是府衙要职,远比在山阳县这是非之地更有施展拳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