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玄魖唇角勾起令人胆寒的弧度。

“汝愿……永堕此间魔渊，以自身永世沉沦，换他一线生机？”

三择皆绝路！

玄魖所图非是交易，乃逼凌绝尘于挚爱与道途、希望与自身间行至残酷抉择！

他要的，是凌绝尘于极致苦痛中绽出的最绚烂绝望的“记录”！

凌绝尘握剑之手骨节惨白。

死盯玄魖，复望莲台上似沉睡的墨云铮，往昔历历掠过心海——

初识芥蒂，生死相托，直至其决绝挡身之前的种种……

心如置魔渊，反复煎熬。

弃混沌阴阳之气，璃光永寂，毕生追寻成空，负其牺牲一剑。

舍剑心道果，沦为废人，救不得云铮，护不住己身。

永堕魔渊，万劫不复！

似无生路。

玄魖静候，如极耐性观者，待戏剧至高潮。

然此刻，莲台异变再生！

一直昏迷的墨云铮眉峰骤紧，似承巨痛，无意识挣动，唇边溢血，气息再乱！

其体内暂稳之伤，竟因魔渊本源侵蚀，再度爆发！

“云铮！”凌绝尘心胆俱裂，再顾不得对峙，身形疾闪前冲。

“止步。”玄魖淡语，无形屏障瞬现阻其前路。

“其况已禁不得扰。除非……汝择定。”

凌绝尘目视墨云铮苦痛之态，感其生机疾逝，心如刀绞！

猛然抬首，目眦尽裂，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再难抑制！

“玄魖！！若伤他分毫，我凌绝尘立誓：

穷尽九天十地，必令你神魂俱灭，永世无归！”

怒吼震荡死寂魔渊，浸透最决绝的诅咒。

玄魖仅微哂，如闻趣事：“无能狂怒，至为可笑。

汝之誓言，改易不得事实。择吧，凌绝尘。其时……无多。”

墨云铮呼吸愈微，面色由白转灰，暗紫光晕再难全阻魔渊侵蚀，缕缕黑暗渗入其躯。

凌绝尘见此，所有挣扎权衡理智，顷刻崩塌。

他缓缓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