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唇发抖，不敢侧头去看，“小羽……你，是不是累了？不报了，这仇我不报了。”

“主人……”小羽虚弱地开口，只是刚说了两个字鲜血就不断地从嘴里流出，他嗫嚅几下，始终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手无力的垂下，脑袋彻底埋在徐潼秋的肩膀上。

徐潼秋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重量，怔愣了几息，在小羽的身体将要倒下时转身接住，整个人被带着跪在地上。

她抱着小羽，眼睁睁看着小羽从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变成初识时的俊俏小生。

她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眼泪接二连三地下坠，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蓄起月华之力不断地给小羽输送，可在触碰到小羽的身体时，月华之力便消散不见。

“不……”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浑身颤抖不已，“不……不是说互相利用吗？为什么，为什么！”

那时她在山中躲避百余年，刚下山就被仙妖魔追杀，小羽从半路上窜出来将她拦住。她以为他也同那些人一样，没想到他却要帮她。

徐潼秋被人欺骗深深伤害过，自是不愿意信的。

小羽二话不说直接撕下她衣角的一块布料消失在原地，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她只能继续逃。

没想到，后面的人再没追上来。

她想到小羽，改变容貌遮掩自己的妖气去寻他，却见他被人揍得浑身是伤。

她将他治好后便离开，不料小羽一直紧紧跟着她。

他怀疑他别有用心，他却说自己妖力低微，除了复制别人的气息毫无用处，想要寻求庇护。而他脑子好使，可以帮她报仇。

他说，他们是互相利用。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为了她去死！

骗子，都是骗子！

她抓着小羽的肩膀，很想把他摇醒问一个答案。可转眼，高大的身体化作一条小狗。

她抱着小羽的原形，仰头凄怆地哭喊：“小羽！”

池杳如感受到脸上一片湿意，伸手一抹才知道自己哭了。

原来掌柜的也是妖。

徐潼秋站起来，双目猩红，再没有池杳如所见到的那般清冷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