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昊”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被震慑住的魔教修士。
“滚。”
一个字,如同大道律令,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那些魔教修士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搀扶起重伤的头领,狼狈不堪地化作道道黑烟,仓皇逃窜,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村落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幸存者们看着那道青袍身影,仿佛在看降临世间的救世主。
“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望着魔教修士逃离的方向,又看了看这片被魔气浸染的土地,以及那些眼神麻木或带着狂热信仰(对罗睺)的零星魔化生灵,心中沉甸甸的。
“罗睺……魔道……”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词。
如此酷烈,如此偏激,视众生为刍狗,以混乱和杀戮为教义……这样的“道”,真的能在洪荒存在下去吗?
父神让他游历,体悟众生。他体悟到了,却并非美好的那一面。他看到了在绝对的力量和扭曲的教义下,秩序是如何被践踏,生命是如何被漠视。
一种强烈的、想要建立某种东西的欲望,在他心中萌芽。
不是单纯的强大,不是肆意的破坏。
而是能庇护弱者,厘定善恶,让万物能在规则下繁衍生息的……秩序。
他知道,这很难。尤其是在西方这片魔道扎根极深的地界,面对罗睺那样强大的魔祖。
但……
“总得有人来做。”“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转身,看向那些满怀感激与期待的部落民众,开始帮助他们修复结界,治疗伤员。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而远在须弥山魔窟深处的罗睺,于闭关中微微睁眼,猩红的魔瞳穿越空间,似乎瞥了那荒谷方向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秩序?调和?呵……天真。在这污浊的世道,唯有绝对的力量与毁灭,才是永恒的真谛。”
“不过……倒是个有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