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声音低沉平稳:“我会用整个城市为你点亮灯火。”
右边的声音温软坚定:“我会在厨房等你回来,把牛奶热好。”
两个声音同时说:“所以,请嫁给我们。”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的脸没变,眼神也没乱,可我能听出来,那不是一个人在说话。两种语气交错,却没有冲突,像是早有默契。
“这不是游戏?”我问。
他没回答,而是卷起左臂的袖子。皮肤上有道未愈的伤口,边缘发红,看得出是新伤。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旧钢笔,不是写字,而是将笔尖轻轻划过伤口边缘。
一滴血渗出来,落在金箔请柬的角落。血珠顺着纸纹蔓延,又爬到纸板边缘,最后把两张请柬黏在一起。血干得很快,留下一块深褐色的印迹,把两份邀请连成了一体。
“如果哪天我又忘了你,”他说,“就把这个烧了。灰烬会往北飘,那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个方向。”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被血黏住的请柬。它不再是一张邀请,也不再是警告或威胁。它像一块凭证,记录着两个身份共同做出的选择。
我没有捡它。
但我也没有走。
他看着我,慢慢伸出手,“去看星星吗?今天的北斗七星特别亮。”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站起来,拉着我往巷子深处走。脚步不快,但很稳。我们穿过几条小路,绕到一栋老居民楼侧面。楼梯生锈了,台阶边缘裂开,扶手晃动。他走在前面,一只手始终护在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