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顾晏辞的财富,和阿辞的真心,请嫁给我。”
我没有立刻动。
他也没催。就那样跪着,手里还捏着雪茄的尾端,烟灰一点点落下来,掉在请柬边上。
我慢慢蹲下身,和他平视。
然后从包里取出那张北极车票,还有那枚用易拉罐环弯成的戒指。它早就变形了,边缘有点翘,但我一直留着。
我把它们轻轻放进他摊开的手心。
他低头看着,手指收拢,把车票和铁环紧紧握住了。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他额前的发乱了几缕。他还没站起来,只是跪在那里,手握成拳,像是怕这些东西会飞走。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亮。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地面。
我们脚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拼出了一个巨大的“YES”。
是用泡面盒拼的,一个个压扁了贴在地上,缝隙里塞着剪短的易拉罐条。字母歪歪扭扭,Y的一竖还斜了一点,E的横线缺了一小段,被人用发光贴纸补上了。
我认得这些材料。都是我出租屋里的东西。那些吃完扔掉的泡面盒,喝完踩扁的铝罐,还有以前贴在墙上的夜光星星贴纸。
“你什么时候……”
“这几天晚上来的。”他说,“每次你睡着了,我就溜进去收拾。你不让我进厨房煮面,总不能也不让我捡垃圾吧。”
我笑了下,鼻子却有点酸。
“你说过,你喜欢屋顶的婚礼。”他指了指头顶,“这里也算屋顶。没有宾客,没有司仪,只有烟火和星星。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能算开始。”
远处钟楼传来报时的声响。
一下,两下……
接着是第三下。
越来越多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金色、红色、蓝色的光一朵接一朵地升腾,照亮了整个平台。那些拼出来的“YES”也被映得发亮,泡面盒反着光,像铺了一地的星星。
他终于站起身,顺手把我拉了起来。他的手很稳,掌心有点汗,但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