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我知道是谁。
林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到桌上的地图。
她没问里面写了什么。
也没提保镖有没有来过。
她只是走近,把文件放在桌角,离地图不远。
“周家那边……可能会有反应。”她说。
我点头。
“让他们来。”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轻,但没躲开。
然后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我一个人坐着,手指转着那枚易拉罐环。
它有点松,但还在。
我拿起红笔,再次展开地图。
笔尖停在第一条绕行路上。
我忽然想,如果我现在出门,骑一辆电动车,按她的路线走一遍,会不会在路上遇见她?
这个念头刚起,我就掐灭了。
还不是时候。
她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为了让我半路截住她。
她是要我明白。
明白她从未真正离开。
明白那些看似无意义的绕行,其实是她留给我的路标。
我合上地图,却没有收起来。
它就摆在那儿,像一件不该存在却无法忽视的东西。
和洗洁精瓶一样。
和盐罐一样。
和我手上这枚锈迹斑斑的易拉罐环一样。
它们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我现在不想赶它们走。
电话又响了一次。
这次我没有接。
我盯着地图折痕处露出的一小段红线,像血管一样延伸出来。
指尖轻轻压上去。
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