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您状态不对,有人说是装的。”
“随他们说。”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阳光移到了茶几上,照在昨夜留下的便签纸上。上面写着两个字:别催。
那是我写给自己的。
我不想再被时间推着走,也不想靠一场闹剧式的泡泡雨证明什么。那些东西太轻,飘一下就没了。我要的是实的——是能站进她厨房,接过她手里的锅铲,说一句“我来”的资格。
不是顾晏辞施舍的温柔,是阿辞本来就会做的事。
林悦转身要走。
“林悦。”我叫住她。
她停下,回头看。
“卫衣还在修?”
她点头,“快好了,灰的那件,袖口补了一块布,颜色差不多。”
“嗯。”
她没问为什么一定要修那件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旧衣服。她知道原因,只是不说。
门关上后,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车还在,林悦的车停在旁边,她人不在驾驶座。可能是去附近买了热饮,或者只是找个地方安静待一会儿。
我拉开抽屉,里面空了一半。袖扣盒开着,钻石袖扣没捡回来,也不知道被谁收走了。我不关心。
抽屉角落还有一张纸,是昨天画了圈的文件。我把它抽出来,翻到背面。
空白。
我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我想她**。
写完划掉。
不能现在见。
我还不够干净。
我还穿着西装,坐的是真皮沙发,喝的是助理泡好的咖啡。我的生活里还有太多不属于她的部分。我要把这些都拆掉,一件件,一样样。
直到某天我能站在她门前,手里提着菜,鞋上沾着外面的灰尘,笑着说“今天我做饭”,然后自然地换鞋进屋,像从前那样。
不是总裁下凡,不是英雄救美,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回家见他喜欢的女人。
所以现在不能去。
我还不行。
我坐回沙发,左手轻轻握拳,易拉罐环嵌进皮肤,留下一圈浅红的印子。
监控屏幕黑着,平板昨晚合上了。我不需要再看她起床、烧水、穿针引线。那些画面我已经记住了,比公司财报还熟。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平稳,有力。
我不是在逃避,是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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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把自己从头换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