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
我坐回椅子上,电脑屏幕黑着。几秒后,屏保自动亮起——那辆蓝色电动车正从南门口经过,尾灯划出红色光弧,像一道刻进夜色里的痕迹。
我打开工作邮件。
第一封是董事会发来的,关于昨夜酒会的事。他们说香槟塔倒塌影响恶劣,有客户提出质疑。附件里有一份声明草稿,让我签字。
我没点开。
第二封是财务部的季度报表,需要审批。第三封是项目组提交的新方案,标注了紧急。
我都放到了一边。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屏保再次播放。十二秒的视频循环开始,她又一次出现在镜头里,骑着车,穿过雨后的街道。
我看着她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易拉罐环还在那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我把它掏出来,放在桌角,和泡泡机并排。
它们都不值钱。
但我知道它们对我意味着什么。
林悦半小时后回来,送来一杯热咖啡。她看到桌上的东西,没多问,只把杯子放在我手边。
“南门那边今天加装了新的摄像头。”她说,“角度更好,能拍到半条街。”
我抬眼。
“我已经把权限调到您的账号下了。”她继续说,“实时画面也能看。”
我嗯了一声。
她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您看了多久?”
“从她第一次经过开始。”我说,“每一天。”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她不会知道这些。”
“我不需要她知道。”
“可您这样……是在消耗自己。”
我没有回答。
她也不再说了,只是把一份新打印的行程表放在桌上。明天上午十点,有场重要会议。下午两点,股东代表要来谈话。
我全部取消。
她看着我一个个删掉日程安排,终于忍不住问:“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等一个自然的时机。”我说,“不是我去找她,是她愿意停下来问我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可这太难了。”
“我知道。”
“她已经换了生活节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您的地方。她不想被打扰。”
“所以我才只能看监控。”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您不怕看久了,反而更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