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感觉胸口松了一下,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我记得她煮糊过三次泡面,每次都会小声嘀咕“火太大了”。我记得她把洗衣液当成柔顺剂倒进洗衣机,结果泡沫溢了一地,我们俩蹲在地上擦到半夜。我记得她感冒时鼻子不通,喝热牛奶都要一小口一小口吸,还非说这样更暖和。
那些都不是大事。
可我现在知道,正是这些小事,让我再也离不开她。
林悦走过来,关掉了泡泡机。
机器发出一声轻响,停止工作。剩下的几个泡泡还在空中飘着,没人再去戳破它们。
她低头收拾机器,动作很慢。然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您该换衣服了。”
我没动。
她也不催,只把机器抱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手碰到门把手时,她顿了一下,“昨天东三街的雨,很大。”
我还是没说话。
但她知道我已经听见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我和那些未破的泡泡。
我走回座位坐下,视线扫过桌面。监控屏幕亮着,画面里是苏晚的新家。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昨晚我站的地方,地面还有积水痕迹。
我没有点开回放。
我不想再看她睡着的样子。
我想亲眼看见她醒来,看见她拉开窗帘,看见她端着杯子站在窗前喝水,看见她对着空气傻笑——如果她还会那样笑的话。
我只想成为那个让她愿意笑着面对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陈的消息:【苏小姐今早六点出门送单,路线已更新。】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我不急了。
以前我总想着要快,要效率,要立刻解决问题。可感情不是项目报表,不能用时间表推进。我用了这么久才明白,有些事必须等,等她准备好,等我自己真正变成值得被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