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眼。
“但他不会给别人买戒指。”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那枚戒指,”他说,“是他昏迷前一周,在珠宝店定制的。收件人写的是您,但订单备注写着‘备用方案’。”
我喉咙发紧。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看着我,眼神没有回避,“如果原定联姻对象拒绝,您就是第二选择。AC不是名字,是‘Alternate Candidate’的缩写。”
空气像是突然凝住了。
我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银光依旧温润,可那行小字 now feel like a brand, a label, something I didn’t earn.
我翻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那条“今天也想见你”还在,发送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三分。车祸通报时间是八点五十八分。
四十七分钟。
他看到消息后,只用了四十七分钟就冲上了高架。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真愿意让他为了一个‘备用’的身份,赔上一切吗?”
我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妆,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力气。我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感很真实,可这一刻,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幻影——一个被精心安排的备选,一场事故催生的错觉。
我慢慢摘下戒指,放在掌心。
它那么轻,却又重得压得我喘不过气。
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人生里的一个错误选项呢?
如果他醒来那天,看见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女人,他也会在屋顶煮面,也会哼那首歌,也会说“我好像爱过你很多次”吗?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叠着几件旧衣服,都是穿了好几年的。我一件件拿出来,开始折。动作很慢,但没有停。衬衫、毛衣、牛仔裤,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像在整理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