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为什么现在做?”
他垂着眼,声音很低:“以前觉得,钱是用来交换东西的。房子、车子、合同、道歉信。但我给你的支票,你从来不接。你说,有些事不能买。”
我心头一紧。
那是他恢复记忆那天,站在门口递出支票的样子,我还记得。
“后来我发现,”他继续说,“你其实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存钱。”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把时间存进这屋子里。早晨煮的粥,晚上热的牛奶,摔跤了也不喊疼,加班回来还笑着问我有没有吃饭……你把这些一点点放进去,像往罐子里投硬币一样。”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很静,却压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想明白了。最贵的不是房子,也不是地位。是你愿意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浪费日子。所以我也想试试——用这些你挣来的硬币,买你以后的日子。”
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补偿。”他伸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也不是赎罪。是我清醒之后,唯一能想到的,最实在的承诺。”
我低头看着腕间的红丝线,忽然笑了下:“这算求婚吗?”
他愣住,耳尖迅速染上红色。
“不……不是那种形式。我没有戒指,也不懂仪式。我只是……不想再等了。哪怕你还觉得我只是个记不住事的人,我也想让你知道,我想和你一起过以后每一个要换锅、要攒钱、会吵架也会笑的日子。”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链套上左手手腕。
硬币贴着手背,微凉,却又被体温一点点捂热。我抬手晃了晃,阳光穿过缝隙,折射出跳跃的光斑,落在他脸上。
“你觉得我能卖多少钱?”我轻声问。
他皱眉:“什么?”
“你说要买我余生的钱。”我歪头看他,“那你清点过了吗?这些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