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他仍坐在那儿,目光落在空了的桌面。
“你还留着什么?”我问。
他抬眼,“什么?”
“除了这些卡,还有什么属于那边的东西,是你舍不得扔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向衣柜。从最里层掏出一个牛皮文件袋,封口贴着火漆印,已经裂了。他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助理最后一次送来的资料。”他说,“包括公司股权结构、名下房产清单、家族基金会章程……还有我的体检报告。”
我翻开看了一眼,第一页就是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总资产估值那栏写着天文数字。
“为什么不嫁给我?”
“怕你看完就赶我走。”他直视我,“也怕我自己……看到这些,会忍不住回去。”
我合上袋子,问他:“现在呢?”
“现在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靠失忆才留下。”他声音低了些,“我是清醒地选了你,也清醒地放弃了那些。”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没躲,也没再说更多。
最后我转身去了冰箱,拿出两个鸡蛋,磕进锅里。油有点热了,蛋清边缘立刻卷起焦黄的花边,香气慢慢升腾。
他默默走过来,蹲在灶台边,伸手调小了火。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明天不用送外卖。”他说。
小主,
“为什么?”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菜市场。”他抬头看我,“你说过想买那种本地小贩卖的嫩豆腐,三块钱一块,要趁早去抢。我想试试能不能排到前面。”
我愣了下,差点笑出来,“就这?”
“嗯。”他点头,“还有你想吃的青团,早点铺子七点就收摊。我想吃你做的,但得先学会排队。”
我看着他蹲在那儿的样子,领带松了,袖口卷到手肘,衬衫蹭了点油渍。完全不像什么总裁,倒像个刚学做饭的笨拙男人。
“你以前排过队吗?”我问。
“没有。”他说,“但我现在知道了,等一碗豆浆的时间,比开一场董事会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