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说了,不要钱的安全感。”他低着头,指腹沿着我的掌纹慢慢揉开,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那这个呢?我把自己折进去的东西。”
我没挣,也不敢动。他的拇指擦过我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电动车把手磨出来的,洗也洗不掉。他停了一下,继续往下推,指缝、手背、腕骨,每一寸都不放过,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说过,你要的是记得你哪天摔了车,哪天被客户骂哭,哪天笑得像个傻子。”他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我记住了。这支霜里的每一种味道,都是那天的你。”
我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轻松的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忽然抬头,“你还记得你那支过期的护手霜吗?绿色管身,标签都翘边了。”
我点头。
“我偷偷留了半管。成分表我都背下来了。后来找人重新配比,加了羊脂油和维生素E,减少刺激性。测试阶段用了三十七种载体,最后选了这个最接近原味的基底。”
我怔住,“所以这味道……是你复刻的?”
“不只是味道。”他抬眼看我,“是时间。是你在楼下等红灯时呵出的白气,是你蹲在便利店门口啃包子时手套漏风的样子,是你某天下班回来,坐在这张椅子上,一边抱怨差评一边往手上抹那点快见底的霜。”
他说一句,我就觉得心口被撞一下。
“我不是在补偿。”他握紧我的手,“是在重建。用我能想到的最笨的方式,把你给我的那些日子,一点点还给你。”
我鼻子猛地一酸,赶紧偏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对面楼顶的纸飞机已经被风吹进了排水沟,只剩一角白色卡在缝隙里。
“那你这是要申请专利?”我努力让语气轻快些,“标题就写《一种用于修复外卖员手部肌肤的复合型乳霜及其制备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