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戒指。”他说,“这本子里画的每一笔,都是我想给你的日子。如果你觉得太突然,我可以继续等。但今天,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在弥补过去,是在争取未来。”
窗外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一荡。紧接着,一声闷雷滚过,雨点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
我低头看他。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模型小屋的边缘连成细线,一串串滴落,像挂起了一道帘子。
“如果哪天你想起来了所有事,”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会不会觉得今天很荒唐?一个总裁,跪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拿个速写本当求婚信物?”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静,却亮得惊人。
“我记得最清楚的事,就是你说‘这次我愿意了’。”他说,“哪怕全世界都忘了,我也要让它发生一次。”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铁皮屋顶,轰隆声盖过一切。可他就那样跪着,掌心向上,速写本稳稳托着,没有一丝动摇。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水汽从窗外漫进来,带着湿意。我的膝盖压在地板上,凉凉的。我们之间只隔了一本打开的画册,画里的新人正笑着吃面,背景是斑驳的墙和褪色的门帘。
“我不是不信你。”我说,“我是怕自己配不上你的世界。”
他忽然笑了下,极轻,却暖得让人心颤。
“她的世界,才是我的归处。”他指着画旁一行小字,“你看,我一直都知道。”
那是我熟悉的字迹,不是最近写的,像是很久以前就刻上去的。就像那晚他在烤红薯上用糖浆写下“晚”字一样,笨拙,却固执。
我伸手,不是去拿本子,而是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掌心有些薄茧,是最近学做饭留下的痕迹。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把速写本轻轻合上,然后塞进他怀里。
“你要娶的不是‘晚’这个符号。”我说,“是每天会骂你笨、煮糊面、抢鸡蛋的那个女人。”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坚定。
“我要的,从来就只有这个女人。”
雨还在下。水流顺着屋檐滑落,连成密密的线,把整个小屋围在中间。外面的世界模糊了,只剩下这一方空间,亮着灯,有人等着我回家。
我笑了,眼角有点发热。
“那……速写本先不还你。”我说,“等我画完回礼再说。”
他看着我,没问是什么,只是点头。
我站起来,拉他起身。他顺着力道站起来,还抱着那本速写本,像抱着什么宝贝。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支旧钢笔,笔帽都有些变形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