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动，不是赎罪，是清醒的选择。

我拔下U盘，没扔，也没收起来，而是轻轻塞回存钱罐底部，重新盖好盖子。就像藏起一颗不敢轻易触碰的心跳。

厨房传来锅铲声，面条下锅的咕嘟声，还有他哼的一句老歌。

我走过去，靠在门框边。他正低头搅着锅里的面，动作熟练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把盐当糖放的阿辞了。

“视频看了？”他没回头，语气平常得像在问晚饭咸淡。

我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轻声说：“看了。”

“觉得怎么样？”他捞起一筷子面吹了吹，试了试温度。

“你觉得呢？”我盯着他的背影，“明明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录下来？还藏得那么深。”

他关火，把面盛进碗里，撒上葱花，端出来放在我面前。“因为我知道，你会犹豫。”他看着我，“你会怀疑这是不是失忆时期的错觉，会不会哪天他又变回去。所以我想让你知道——这个选择，是在我能回去的时候，自己选的。”

我低头看那碗面，番茄红亮，蛋花金黄，香气扑鼻。

刚要拿筷子，手却顿住了。

蛋花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钻戒。银色戒托在汤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落在水里的星星。

我猛地抬头。

他站在我旁边，双手撑在桌沿，声音轻却清晰：“U盘是预告片。现在——”他指了指面碗，“正片，开始了。”

眼眶一下子热了。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他蹲下来，与我视线齐平，伸手把戒指从汤里夹出来，用纸巾擦干。

“你说过，最贵的不是钱。”他低声道，“是和我一起数硬币的每个晚上。那这枚戒指，就值那些夜晚的总和。”

我伸出手，指尖还在抖。他轻轻握住，将戒指缓缓推上无名指。尺寸刚好，稳稳地套住。

我低头看着，忽然注意到戒内圈刻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