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守我五十年。”我轻声说,“那我呢?我也要守你。”
他身子僵了僵。
“我没事。”他说,“就是有点冷。”
我笑了下,鼻音很重:“撒谎。你明明和我一样怕黑,还非要挡在我前面。”
他没反驳,只是下巴轻轻抵了下我的发顶。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开口。屋外雨势没减,反而越下越急,打在窗框上噼啪作响。楼道里传来滴水的声音,大概是哪里漏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茶几抽屉。上次暴雨夜留下的蜡烛还在,红色的小半截,上面沾着干掉的蜡油。我把它拿出来,划了根火柴。
火苗跳了一下,终于稳住。
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眉眼沉静,可额角还有细密的汗。我用拇指擦了下,他眨了眨眼,反手握住我的手腕。
“不用点这么多。”他说。
“可我喜欢看着你。”我说。
他望着我,眼神一点点软下来。突然伸手从内袋掏出一支笔,在图纸背面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他一贯清峻的字迹:**“下次停电,记得先找我。”**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抬眼看他:“你不准再自己硬撑。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背后全湿了,我就……就把你锁在衣柜里。”
他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抖着。笑声很轻,却一直传到怀里。他把我往身边带了带,说:“好。随你说。”
我仰头瞪他,却发现他在看我,目光落在我的嘴角,又缓缓移到眼睛。那种专注,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其实。”他忽然开口,“我不是不怕黑。我是怕黑了以后,你会看不见我为你做的这些事。”
我心头猛地一缩。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伸手捂住了嘴。
“别说了。”我说,“我都看见了。每一件,我都看见了。”
他抓住我的手,慢慢拉下来,十指扣住。然后低下头,在我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火光晃动,影子投在墙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分不开。
我靠着他,闭上眼。耳边是他平稳下来的呼吸,还有雨声、滴水声、远处隐约的雷鸣。这一切原本让人不安,此刻却像某种背景音,衬得屋里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