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僵住。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我在公司楼下发外卖,有个男人站在我旁边等单子。他穿得很贵,但神情恍惚,站在那儿好几分钟都没说话。我多打了一杯豆浆给他,因为看他嘴唇都冻紫了。
他接过时说了谢谢,声音很低。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善举。
可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偶遇。
那是第六次,甚至更早。
“你早就认识我?”我嗓音发涩。
他点头,又摇头。“我不确定时间,也不确定顺序。但每次醒来,我都会做一些事……像是本能。比如去找一家卖烤红薯的小摊,比如绕到梧桐巷的转角,比如……翻看手机相册里那张你打盹的照片。”
我猛地想起屏报上的日期。
八月十七日。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们根本没见过面。
“所以那些照片……是你在别的‘醒来’之后拍的?”我问。
他闭眼,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我不知道哪次是真的,哪次是幻觉。我只知道,只要看到你,心就会松下来。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也知道你是安全的。”
我眼眶发热,却不敢哭。
这时候不能软。
我必须记住每一个细节,记下这些创可贴的品牌,记下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许某一天,我能顺着这些碎片,找到把他困住的那个地方。
我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从医药箱底层拿出手机,假装整理照片。镜头对准他手臂上那块最奇怪的创可贴——银灰色底,上面是个断裂链条形状的logo,从未见过的品牌。
咔嚓。
我没让他看见,悄悄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我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我:“你会怕我吗?”
“怕你什么?”
“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忘了你。”他声音很轻,“怕我其实是个危险的人。”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是危险的人。你是被人当成试验品的人。”
他怔住。
我蹲回他面前,握住他贴满创可贴的手:“听着,不管你是第几次醒来,这次不一样。因为你记得我的名字,也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