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等救援。
踉跄着走到检修口,用之前那支断芯圆珠笔撬开盖板。螺丝锈死了,指甲边缘被金属刮破,渗出血来。我不停手,一点一点把面板掀开。冷风从上方灌下来,吹得人浑身发抖。
我记得他说过的话。老式电梯的主缆,承重是设计值的三倍。只要没断,就能爬上去。
我把外套裹在手上,防止被钢缆割伤。然后抓住那根冰冷的金属绳,一脚踩进井壁的支架缝隙,开始往上攀。
每动一次,手臂就像被刀割过。旧伤在发烫,呼吸越来越重。爬到八楼时,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但我没停。脑海里全是那三样东西——药瓶上的日期,证书上的血型,围巾里的名字。
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会失去记忆,也知道总有一天会被抓回去。可他还是来了,带着这些秘密,走进了我的生活。
九楼。十楼。电缆突然震了一下,下方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我低头看去,刚才落下的电梯动了动,像是又要往下塌。如果它彻底坠毁,整条缆线都会承受额外拉力。
我咬紧牙关,加快动作。
十一楼。十二楼。风更大了,吹得人几乎抓不住。手掌已经被磨破,血混着汗黏在缆绳上,滑腻腻的。但我能感觉到,上面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燃烧的声音。木头烧焦的气味顺着井道飘下来。
十三楼。
我抬头,终于能看到天台检修口的轮廓。铁盖已经被掀开,边缘还冒着烟。再往上几步,就能出去。
就在我伸手够下一节支架时,头顶突然炸开一道火光。
浓烟翻滚而出,夹杂着碎片落下。我本能地缩头,一块烧黑的塑料擦过肩膀,烫得皮肤生疼。可就在那团火光映亮井道的瞬间,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苏晚!”
是他。
我仰起头,透过烟尘望上去。火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站在天台中央,背对着护栏。他似乎受了伤,站得不太稳,可还在喊。
“你的极光……在我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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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太大,话没完全听清,但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