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指尖回叩了一下。
他也感觉到了。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他慢慢坐到地上,背靠着柜门,闭上眼。
我没敢开门。
外面太静了,静得不像真的安全。
他忽然又抬起手,在柜门上写了三个字。
一笔,一划。
是“别怕”。
我盯着那痕迹,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想拉开门抱住他,可我不敢动。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周明远手里的装置,阿辞跪地的样子,还有他说的那句“把我锁在这里”。
他不是在求生,是在托付。
我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了一下。时间还是三点十七分。我把它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还在:记忆清除程序将于明日上午九点整执行。
我把它塞进内衣夹层,伸手摸到口袋里的火车票。
两张。
我一直留着。
但现在我知道,逃不掉的。
只要芯片还在他身体里,他们就能找到他。
我靠在柜子里,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慢。
突然,他动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厨房。我听见水龙头打开,接着是玻璃杯碰台面的声音。他喝了口水,又走回来,在柜门前蹲下。
“晚晚。”他贴着门缝说,“我给你留了东西。”
我没应声。
“在咖啡罐底下。”他说,“你看看。”
我等了几秒,才轻轻拉开柜门。
他站在外面,脸色很差,嘴唇没什么血色。但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走出去,直奔厨房。
咖啡罐摆在灶台上。我把它拿起来,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片褐色的渍迹,像是咖啡洒上去干了。
我看不懂。
回头想找他问,却发现他已经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件洗过的外套。袖口那点泡面汤渍还在。
他低头看着它,一句话没说。
我攥着纸条,站在厨房门口。
外面天还没亮。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我低头再看那片咖啡渍。
边缘不规则,中间有几个小点。
像……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