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的动作猛地一顿,钳制着沈清澜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几分。他锐利的目光倏地转向房门方向,眉头紧紧蹙起,显然也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
机会!
沈清澜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是接应的人制造的机会?还是纯粹的意外?无论如何,这是天赐的良机!
她立刻趁机用力挣脱了傅靳言的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毯上,捂着被捏红的手腕,剧烈地喘息着,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傅靳言没有立刻理会她,他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走廊上似乎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低了的、模糊的交谈声。晚宴上显然发生了某种骚动。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蜷缩在地上的沈清澜,眼神复杂难辨,之前的暴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领口,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看来,今晚的宴会,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然后,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保镖冷声吩咐了一句:“看紧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再次被关上,落锁声清晰传来。
沈清澜瘫坐在地上,全身虚脱,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刚才与傅靳言的近距离交锋,耗尽了她的心力。但万幸,危机暂时解除了。
然而,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计划中的一环,还是预示着更大的麻烦?接应的人,是否已经就位?
她挣扎着爬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东南方向。夜色深沉,那片区域寂静无声,看不出任何异常。
时间,已经逼近子时。希望的微光与未知的危险,如同交织的暗流,在这座华丽的囚笼之下,汹涌澎湃。